雀蜂

每天都觉得自己应该改名叫北极熊

练笔段子,《三月的狮子》,岛田八段×后藤九段,虽然看起来像反过来的但天地日月可鉴我心!!!

显然我并不懂将棋_(:з」∠)_还有零同学真是个好孩子❤❤❤虽然求婚让人觉得他一定是个干大事的人2333333333

对原作时间线有一点点小调整,设定大概是岛田八段在天童参加真人将棋祭期间


  有的时候零其实很感谢自己先思考后行动的习惯。多亏这种慢半拍的脾气,他才没在推开门的瞬间反手再把门给用力带上。
  不过走进来的人连半分多余的注意力都没给他。后藤九段带着一身雨的湿气大步走进来,一手把伞丢进他怀里,一手把袋子往玄关的小桌子上一扔,动作利落地甩掉鞋子进了屋。
  “哎?咦?等一下……”
  还没等零说到“等”字,后藤就像千军万马中直取主将的真田幸村似的直接闯进了卧室。
  “哎?咦?后藤?你为什么在这……”
  岛田先生的声音好像零的回音一样从卧室里传来。总觉得不阻止的话好像会发生流血冲突。尽管如此,零还是在本能的驱使下优先整理起了湿漉漉的伞。岛田先生坚持一下!零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可能马上化身本多忠胜,而且后藤九段是他最不擅长应付,充满侵略感的类型。但是想到屋里一副虚弱模样,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岛田开八段,年轻棋士还是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责任感。
  “跟我下一局。”
  “啊?”
  “不用振驹了,上次你赢了所以我先手。”
  棋子敲击杉木棋盘的熟悉声音从里间传来。零终于在不弄湿地板的前提下把手里的长柄伞放进洗手间里时,卧室里的两个年长男人各据棋盘一边,居然真的下起棋来。怎么都觉得不放心的零多看了岛田先生几眼,见对方裹着酒店提供的和服羽织,虽然眼下依然是浓重的阴影,但也没特地捂着胃,这才放弃了阻止后藤的想法。
  话说回来,并不在这次活动名单上的后藤九段,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山形县乡下的小旅馆里呢?
  说不好奇是假的,两名高段棋士突如其来的对局让零的心猫抓似的痒痒,可是那间屋子里有种奇妙的难以介入的气氛,让人觉得还是不要随意打扰的好。于是非常能够随遇而安(以上八字读作“其实是个资深阿宅”)的桐山零五段站在原地想了一下,便拿出随身携带的棋谱,坐在窗前看了起来。
  不论在什么环境下都能专心致志,再加上对局的两个人除了落棋以外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说,零一看起棋谱来就忘了时间。当里间传来响动时他稍微吃了一惊,抬起头来,有点呆呆地透过眼镜看见已经在门口穿起鞋子来的后藤。
  零连后藤是怎么走出来的都没看清,男人像一阵不合季节的焚风般不容分说地降临,又要突兀地离开。直到打开门对着门外的豪雨,后藤才停住脚步,“啊。”了一声
  突然想通对方停步的理由,零连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接过伞时后藤出乎零意料地说了“谢谢。”,似乎这才注意到他,男人对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露出恍然的神情。
  “是你啊。”
  零不明白对方这句话中包含的意思,或许那里面根本就没包含什么意思。接下来他似乎听见对方在呼吸下面很快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雨男啊,那家伙。”说完之后,后藤就撑起伞,黑色风衣的背影立刻消失在了大雨中。
  想着自己大概听错了,零摇摇头,关上了门。
  这时候他才想起岛田先生居然没出来送后藤。往卧室看去的时候,岛田先生正坐在那里望着棋盘出神。零看了一眼表,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他正在想再过一小时就要提醒对方该吃胃药了,坐在那里雕塑般的岛田先生忽然坐直了身子。
  岛田开八段不慌不忙地把棋盘上的驹一个个摆好,思考了一下,而后移动了其中一枚。
  这是复盘,零蓦地意识到。
  他犹豫了一下走进屋里,见岛田没有反对的意思,才在棋盘边坐下。
  丝毫没有开局寒暄,先手的后藤毫不客气地率先进攻,眨眼间双方就成了相居飞车短兵相接的局面。后藤的棋路从来都没有迟疑的痕迹,以矢仓战法开局之后,便仿佛野火燎原般一口气向对方碾压过去,正是以力破巧的正攻法。
  反观岛田这边的状态却不太好,不知是不是被后藤的气势所压倒,关键的几手都下得不太干脆。零抿起了嘴,目前看来,这完全是岛田先生被后藤单方面压住痛殴颜面的展开。自从与宗谷名人的头衔战落败之后,岛田先生就一直处在这种有点恍惚的状态里。尤其是岛田先生投子之后宗谷名人的那一句“你太相信我了”简直是致命一击。岛田八段的自信仿佛被碾成了碎片,岛田先生现在落子时的踟蹰和犹疑不定,大概是不论哪个棋士都可以看出来的事情。
  单方面的蹂躏看得零头皮发麻。他想起被后藤抓着领子殴打的往事。被按倒在地的不只是零的身体或者岛田的桂马,面对这样的对局,甚至连观看复盘的零都感觉到了屈辱。
  被压制,被殴打,毫无还手之力。
  零担心地悄悄瞥了一眼岛田先生,却发现对方并没有不悦的表情。不如说正好相反,岛田整个人的感觉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仍然是一副病得不轻的模样,岛田看上去却十分轻松,面对自己眼看要被冲得七零八落不成样子的棋型,甚至还露出了一点回味般的神色。
  瘦长苍白的手指拈起棋子,向前推了两步。
  对着这平淡的一手棋,零想了想,忽然吸了口气,摸着下巴思考起来。岛田也没有继续摆棋,两个人就这么对着棋盘陷入了沉思。
  说不上能扭转形势,乍看上去还有些莽撞,但却是非常果决而有趣的一手。
  如果是自己的话,应该怎么应对呢?零好像收到最新将棋谜题的小学生一样思考起来。如果让零来评论的话,这手奇妙地改变了之前整盘痛苦而沉重的气氛的棋,简直难以想象是由眼前沉郁瘦弱的岛田八段走出来的。当然对这种充满感性色彩的判断不论岛田还是二海堂都一定会抱头大喊听不懂,想到这里,零不由得笑出声来。
  岛田移动一下身体,伸了个懒腰,似乎直到现在才发现零一直在旁边地对他说了一句“你也在啊。”说话时轻松愉快的语气让零有点吃惊,又不知为何觉得理所当然。
  就在几小时前还是那样苍白瘦弱地捂着胃,仿佛风大一些都会被吹倒的岛田先生。在自己故乡山形县乡下的小旅馆里,仿佛获得了新生。
  下楼吃晚饭之前,零在客厅桌子上发现了后藤留下的纸袋,里面是岛田常用的那种胃药。对此岛田沉默了一下,又苦笑起来,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真是的。”
  “像岛田这种人,就算放着不管也会继续赢棋的。”当初这么说的到底是谁啊?想着坐了四五个小时新干线冒雨来到天童,停留不到两小时又匆匆离开的后藤,零觉得对方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好像又复杂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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